2009/07/30

到底有多少共犯?

 
  血紅屋好久沒有新聞評論,這次重新開張,就先來篇騷味重的打頭陣:〈助男友性侵同學 少女被訴

  大致上是說,一名少女和男朋友分手,邀了手帕交到家裡藉酒消愁,想不到她的好朋友竟然幫著自己隨行的男朋友一起強暴了酒醉的她,並且煞有其事地留下道歉信。

  酒醒過後的這名少女看過道歉信,竟然也就原諒了這個朋友,並且在一個禮拜後再次引狼入室,這一次,對方還帶了道具過來……

  故事並不是這樣就結束,少女被性侵兩次得逞,隱忍著直到交了新男友,才和男友訴苦,本來希望對方是不是能賠個錢就算了,卻反被提告強制罪,只好針對自己遭到性侵害的部份提出告訴。

  嗯,我在想這則新聞是不是有那麼些個弔詭?

  整個事件中有問題的,似乎不只有一個人是吧!

  強暴人的人、協助強暴人的人、被強暴了還當作沒這回事的人、希望藉由受害者身分撈點油水的人、從加害者自動轉型成被害者的人,以及最後只好強化自己被害者身分的人……對,我知道這當中有些人形象重疊了,不過這不是很莫名其妙的一件事嗎?

  無論如何地希望用常理來推斷,除了被害者真的是個涉世未深、天真爛漫的善良少女,因此所有事情都逆來順受以外,我真的找不到能夠更合理解釋整個事件的觀點;而偏偏我很武斷地認為,這種觀點不合理到我的小說都不會這麼編劇。

  請恕我不得不在這個時候下出結論,那就是台灣的教育真的失敗!

  整件事,追根究底,似乎真的朝向教育問題。過去,台灣的聯招制度是符合公平的,只可惜過去填鴨式的教育,以及「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觀念害慘了莘莘學子;現在,台灣聯招制度的轉型專注在更公平地評鑑學生,也試圖讓學生能在新的遊戲規則中,學習如何提早確認自我性向,很好!偏偏錄取率異常飆升的大學門檻,以及終究沒改變過的書呆子萬萬歲觀念,卻反而讓真的唸不好書的人,在形象上比過去的學生更像笨蛋!

  這個部份扯遠了,重點不在於會不會唸書,而是當過學生的我知道,在我還十七歲的時候就知道,一個人的成就在於他知不知道要為自己負責,而這個觀念的養成無關乎一個人的學科成績,卻完全仰賴今日被大多數人所忽視的品德教育。

  我必須說,以一個七年級前段班的身分,我必須在這裡大聲地宣示,至少在我們那個年代,師長們真的相當重視中學生的品德教育!

  所以當年雖然荒唐事依然不少,但光怪陸離的事情不多,當時的學生再怎麼壞,不想上課,頂多拿本漫畫藏在課本下偷偷看,就怕看到好笑的在課堂裡發作就尷尬;要不然更甚者乾脆直接翹課不來,總之會盡力保障好學生的受教權。當年的學生不會直接在課桌上打起麻將,因為這已經完全踏入「不尊重」的絕對領域。

  當年的學生也會和老師頂嘴互罵,但只有極少數太過衝動的人會握起拳頭打桌子,至於攻擊師長者……說真的那個老師自己一定有問題;現在不太一樣的地方是,老師很可能只是因為一句「你怎麼又不寫作業」就被椅子砸。

  品德教育,最立竿見影的部份就是尊師重道,然而更深層的意義在於,讓孩子學會什麼叫做「尊重」。

  看完這篇新聞,我很清楚,這是篇只要版面稍擠,就會自動被撤櫃的小事件,很幸運地上了報紙版面曝了光,但不會有人特別記得;因為類似的事件,動不動就在發生,加上整個事件裡頭,所有出場的正副男女主配角,全都不是知名人士,在客觀上的鄰近性和重要性皆不足的情況下,這篇新聞就是這麼微不足道。

  ──因此我們永遠也不會發現自己的教育從根本上出了問題;我們永遠也沒機會檢討,究竟是什麼樣不負責任的思維,讓這群高中生,可以用自以為很負責任的方式和態度,去面對強暴、和被強暴之間的問題。

  已經變成兒戲了啊!

  雖然都真的只是小孩子,但把自己的性器官插入未成年少女體內的那個雄性,好歹也二十二歲了不是嗎?

  連孔子都會用「糞土之牆不可杇也」的言語暴力,去責備自己的學生,請問現在的家長到底把自己的小孩寶貝化成什麼樣子去了?我能理解不希望孩子被體罰的心境,但如果老師連用言語管教學生都可能捱告,這種教育體制下的孩子,真的能學會為自己做的事情負責嗎?

  新聞事件裡,幫著男朋友性侵好朋友的這個少女,因為是共犯,所以被起訴了,但是,如果是教育失敗導致這樣的問題發生,共犯真的只有她嗎?

 

2009/07/29

【血紅點唱】乾脆來成立Remi Nicole在台後援會好了!

 


Have to go to bed like this every night! Any alternatives?? on Twitpic

  有哪個藝人會把自己這樣子的照片公佈出來?所以說我喜歡Remi Nicole不是沒道理的。

  聽聽她的新歌!

Standing Tears Apart

 

2009/07/23

要不要把家裡煮的晚餐送驗看看?

 


  下這個標題,目的是為了諷刺。

  所以我就單刀直入地說了,我認為,現在全台灣有自己開伙的民眾,都可以試著把自己家人細心烹飪、滿溢著愛心與溫馨的晚餐,打包好,送去衛生局檢驗看看。

  特別是冰箱裡有自家特調涼水的,也請趕緊送驗。

  因為這些東西有很高的機率都不合格!

  台灣人真是可憐,打從媒體沒新聞可報,正好緊咬了危機處理有待磨練的土城麥當勞開刀後,便開始了人心惶惶的日子。彷彿社會上每個人都開始擔心起,自己吃進去的食物都含有任何可能致癌、或者其他不知名疾病的病源體。然後受訪民眾也紛紛對這些知名企業表示遺憾、覺得恐怖,而記者則順勢在報導最後,再次端出種種專業數據,恐嚇台灣人民,試圖要全台灣兩千三百萬同胞齊心憤慨,用行動真正抵制這些惡德商人對我們的傷害。

  真的是這樣嗎?

  我不想把檢測結果出爐後,那些不合格的油品、冰品合理化,因為真的就被檢測出有害物質了;然而我卻相信,這樣的問題從來就不會只發生在台灣,也不可能是一天兩天的問題。台灣人在報導出來前,不也一直開開心心地享用這些產品嗎?怎麼好像直到現在為止,新聞媒體報導的也只有不斷地「擔憂」而沒有任何更進一步訊息呢?怎麼我上禮拜三在逢甲夜市還是看到大量人潮摩肩擦踵地塞滿所有的小吃攤呢?怎麼?我竟然絲毫感受不到,電視新聞裡所呈現的那種,全民大恐慌的氣氛呢?

  是不是其實根本沒有什麼大恐慌?是不是從頭到尾只有電視機裡的那群人在窮攪和,然後人們直接在選擇性忽略過後,自然而然地覺得日子還是要過,所以什麼事情也沒發生。

  本來,就什麼事情都不會發生,政客、記者,你們認為呢?

  據說不只一個團隊的科學家表示,根據研究結果推論,人類的自然壽命應該隨隨便便都能活過一百歲,而且甚至可以活到一百七十歲。至於現在人的壽命怎麼這麼低?似乎就是因為人類不斷地藉由各式各樣現代化的生活和高精緻化飲食,每天不停惡搞自己的生命,最後才讓我們認為八十歲是長壽,然後一百歲是人瑞。

  人類,早就為自己選擇的生活方式,付出代價了。

  根本就不需要再有什麼奇奇怪怪的檢驗報告,特地告訴我們,這些我們從來沒在意過,而且知道了以後甚至也還不是很介意的事情,是多麼天大的危機。因為這些事情真的,相較於我們的社會所面臨的一切問題,都是如此地微不足道。

  台灣的經濟因過去半鎖國的政策錯失了機會,短時間內無法力挽狂瀾;大陸再一年後就再也不是從前那個需要台灣人西進設廠的土地;少子化問題衍生出小孩嬌生慣養、師道不復存的現況;治安沒有比以前糟,但不敢獨自一人走夜路的人卻變多了;政府的所有不論親民或是鐵腕政策,都輕易地被人民視之為兒戲;王建民的狀況短時間好不起來,台灣人民頓時失去一個屬於全民的驕傲……

  這個國家這片土地,已經遍體鱗傷,需要的,從來就一直是最原始的向心力。很多問題我們正在面對,也需要一起解決,這個時代需要的真的不是主張自由報業主義的媒體環境,如果媒體繼續玩那套適者生存的把戲,繼續嗜血地報導那些乍看來關心人民權益,實質上只為了爭取收視率的無聊新聞,那麼很快地,你們就會發現自己其實不像以往那般地足以操控閱聽人;而政客們,你們也該很清楚,站在舞臺前搖旗吶喊的自己,實際上是多麼言不由衷,卸下清高的裝扮後,坐在沙發上的那個自己,是不是提了麥當勞的快樂兒童餐回家寵小朋友?是不是依然皺著眉頭買杯泡沫紅茶給小傢伙,但擔心的是喝了這杯涼水又要不吃晚餐……

  認真努力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們,擔心的,從來就不是吃進去的是什麼東西,我們擔心的,是還有沒有辦法繼續用微薄的收入,為自己、為子女換取明天的晚餐。

 

2009/07/01

【血紅點唱】冷冷的歌與熱熱的詞

 


  今天來談點很不音樂的音樂。

  先來一首《星星點燈》暖暖場。



  我喜歡鄭智化,最早是因為他的音質,小時候聽《星星點燈》時不懂詞意,就這麼咿咿啊啊地愛上那種連珠砲續叨但卻冷調子帶有距離的嘶吼聲。直到這幾年youtube發達起來,聽出那直截了當對社會的關懷和控訴,才發現原來鄭智化是這樣類型的歌手。

  於是乎,更加喜歡鄭智化。

  最近常接觸的,是一張又一張,無法捉摸的臉孔;是一個又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沒有人做錯什麼,也沒有人該被責備什麼,因為這就是社會化的現實環境裡面,人際互動的基本功。

  來聽聽看這首歌,《水手》。



  第一次聽見這首歌是在兩三年前的木柵,記得似乎是什麼日子,或許是過年吧!餐會上,叔叔伯伯們點了這首歌,當下就被歌詞的內容給震撼,久久不能自己。我記住了副歌,總是在一個人騎車的時候唱將起來,這首歌總是給我很大的打氣。

  鄭智化的歌聲是冷的,他的唱歌,給人一種抽離感,那並不是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氛,但也不是那麼平易近人,簡單說來,是種心已的死憤世嫉俗;然而他的詞卻總是熱情澎湃、一針見血地刺穿聽眾的心靈深處,所激起的漣漪是那麼沉重且久遠。

  聽鄭智化的歌,愛情的比例微乎其微,自省、批判的味道顯得相當強烈。我不知道現在的鄭智化是什麼政治立場,也不想去關心這件事,但是有首歌現在聽來格外貼切,他的《大國民》。唱了什麼?其實聽完這首歌,感想也全在歌聲中被唱完了。



 

2009/06/10

【職場點滴】不太傳奇的傳奇

 
  關於我的工作歷練,幾位朋友得出一個可愛的結論,那就是,我的一生充滿了傳奇。

  或許吧!

  我最重視卻又最常被我拋棄的志業,是寫作;正確來說,是小說創作。

  關於這件事情留待以後再談,先來談談我的工作。

  退伍後,第一份工作是創意動畫公司的編劇,那時覺得,這真是與我個人志業相輔相成的工作,工作中,我可以盡情寫作,並且獲得實質上的金錢收入;工作外,我有的是時間在公司裡藉著打混摸魚的機會,寫些自己真正想要的作品,而且另外一個無聊的重點是,這份工作的頭銜很特別!因此當時其實有三份等著我的工作,最後的選擇是它。

  然而在工作中我卻發現,蠟燭兩頭燒似的腦力壓榨,已經根本性地摧毀了我原有的計畫,當我在職場中承接越來越多樣化的職務,舉凡採購、專案企劃、公關、人資甚至油漆工,而這種種業務都再兩個月當中接踵而來時,為著創作內容等於收入來源的經濟本質,我不得不投注更多心力在工作中,而這卻也讓我真正想寫的作品遲滯不前,於是我辭職了。

  休息、衝刺了一個月,完成了寫作生涯中第一本真正有頭有尾的長篇小說《Caesar Rhapsody》,參加了第一屆台灣角川輕小說獎,覺得該開始上班了!就找了份保全工作來做。

  保全工作的經驗很奇妙,在第一間公司待不到兩個禮拜,我就被另一間公司挖角,受到薪水三級跳的誘惑,就這麼開始了我從保全到組長,最後變成社區總管家的生涯。

  那段過程說來話長,總之做了半年,事情越來越多,自己越來越忙,小說停擺也越來越久……

  於是我又辭職了……

  四月三十號,最後一天上班,然後很快地搬家到記憶中懷念的中壢,開始了吃老本找工作的日子。

  然後,發現人力銀行真的不可靠,隨著投出去的履歷越來越多,人也越來越焦躁,直到終於找對了求職方法,那已經是將近一個月後的事情了。

  我現在的頭銜是特助,工作性質很微妙,然而衝著理論上可以大半天待在家裡完成工作的條件,開始了我與老闆間的磨合期……

  小說的部分,也終於開始有進展了。

  就結果來說,我覺得這樣子還不賴!至於這整個過程傳奇不傳奇?反正有人這麼認為就是了。

 

2008/09/27

終於告一段落了

 
現在時間,我的小時鐘寫著三點四十五分,終於把參賽作品完成,累了,好好睡一覺吧!

 

2008/09/17

心情好很多了

 
嗯,沒錯,不過情緒化的東西還是得留下,做個紀念。

 

幹!很煩!

 
就這樣。

 

2008/08/08

別讓學生以自己的母校為恥

 
  大學放榜了,這一次的最低錄取分數是7.69分,破紀錄的又是立德大學,這次的最低分是資源環境學系,錄取人數八人,准考證號碼分別是21005322、21009309、21035442、21056317、21069412、21071638、23019926、23025429。這些資訊隨便查都能找到,至於考生姓名我就不公開了。

  我不知道這八個人心裡怎麼想,說不定還有高分錄取的假考部隊成員混雜其中,然而,假設這八人真的都是一般考生,我還真希望他們有志氣點,全部都別去報到。

  丟臉。

  而且最低分只有7.69分的這八個人真的有能力唸這個系嗎?別告訴我什麼大學和高中基礎課程無關等等屁話,也別跟我扯什麼高中時代和大學時代可以有截然不同的發展,這些話我都相信,六年前考上輔仁大學中文系之前,連我高中的班導都很擔心我會沒有學校唸,因為我的成績永遠都是班上的墊底,而且真正認真唸書還是四月初推甄放榜後的事情。

  這樣子的我,考上的是輔仁大學中文系,而且大學時代還唸了新聞輔系,並曾經在校內的幾個重要媒體中擔任要職,指導教授要幫新聞本科系學生打實習媒體分數前,還要先參考過我的評分。

  我是努力過的人,我知道什麼叫做成績不好的學生只能自己力爭上游,我也真的知道什麼叫做高中和大學時代是兩回事。所以別跟我扯這些有的沒有的,因為如果真的有做過努力,憑你們這些根本不懂什麼叫做大學的高中生,哪個人選填志願不是先從「夢幻科系」一路下修,然後把所有可能有機會的學校全給填上,有努力過的人眼中壓根兒看不見立德大學這種學校!

  至於真正有選擇權的那些金字塔頂端的學生,你覺得立德這種學校有可能收的到?又不是傻子,台政清交成這種國立大學不填,偏偏要宣稱「我想唸的就是這個」,然後在第一志願填上立德資源環境系嗎?有幾個人知道這個科系教的是什麼!

  這個科系,教的是有效利用自然資源,並且涵蓋環境工程,創造永續資源環境;這個科系,某種意義上,是地球科學相關科系。有人研究過他們的課表嗎?統計學、經濟學、微積分和普通化學全部各佔六學分,嚴格來說,統計學和經濟學是應用數學的範疇;微積分則是純數學計算工具;普通化學則正如同其字面上的意義,就是化學。

  這些科目和高中課程無關?別傻了。

  連大學聯考的考題都只能考出個位數成績的人,要怎麼負擔上述這四門六學分的學科?還是說有人覺得資源環境概論這門科目才能顯現出資源環境系的核心價值,然後只要認真把這門課修好,大學就天下太平了?

  我的高中成績差,主要是數學拖垮了我,加上本來就不愛唸那些課本裡的學科,倒是由於常看閒書和寫作,國文從來也沒差過,後來認真苦讀的模樣根本不是一般渾渾噩噩的小朋友可以想像。重點是,我的強項是文科,大學唸的還是文科,我唸的是真正自己熟悉並且專長的項目。

  總分7.69分的人能有哪一科叫做強項?

  不會唸書也不愛唸書的人就趕緊趁現在去學一技之長,四年後你的成就比大學畢業生還高;不會唸書卻很愛唸書的人請再花一年的時間認真苦讀,如果下一次填志願你還惦記著立德,那就趕緊懸崖勒馬,也去學個一技之長吧!這年頭大學生這麼多,失業人口幾乎全都是大學畢業生在搶著卡位,反倒是四技二專出來的學生憑著滿手證照和專業技能,混口飯吃都還算容易。

  到底你要選擇哪條路?是進入一個自己根本不熟悉的科系,過著騎驢找馬的日子嗎?驢子一但騎久,習慣了那樣的速度,你根本永遠也無法想像也追不著千里馬的背影。

  大學不是基礎教育,教授沒義務拉拔你從墮落到進取,但教授有的是權力把跟不上腳步的人當掉,進得了大學又如何?走進去出不來的大有人在,而才剛走進去就被踢出來的人不覺得自己很笨嗎?人家上班族是能力不足無法為公司賺錢所以才被開除,你是捧著錢進去唸書卻被嫌笨然後把你開除!

  我的朋友中有立德的畢業生,他去年告訴我,自己老是被笑說是從那間「十八分大學」畢業的學生,但明明自己進去的時候學校也不是那副德行,讓他很困擾。

  立德大學,終於從管理學院升格成大學了!結果從立德管理學院畢業的學生卻覺得「立德大學校友」的身分讓自己感到困擾,請問這像話嗎!

  野雞大學請想辦法讓自己爭氣點,至少當隻鬥雞,別讓學生以自己的母校為恥;成績不理想的學生也請拿出一點志氣,人生不是只有唸書,未來還很遼闊,別把自己丟進死胡同裡,然後才在四年後為自己當年的決定悔不當初。

 

2008/08/07

塔姆伊斯馬尼說

 


  我現在的工作性質是編劇,有著一個獨特而響亮的職務名稱──創意動畫編劇。做的事情卻相當平凡,不過就是每天上班時間看看影片寫寫心得,然後固定繳交一天四篇各約四十秒左右的動畫故事大綱,剩下來的時間,想做什麼都可以。

  ──前提是扣除了構思靈感的時間和撰稿後,真的還能撥出屬於自己的自由時間。

  忘記是哪位成功人士說過的話,從一個人用什麼單位分配自己的時間,就可以看出這個人做事有沒有辦法成功。

  有些人行事曆只以「午休時間」做為分水嶺,分成上午和下午兩個時段,反正某些工作盡可能在上午完成,做不完的丟到下午處理,至於回家之後的所有時間?從來沒有計劃。

  另外有些人在午休時間以外,上下午的時段都再自行分出一個中繼點,做為自己光明正大「偷閒」的時間。通常大概等於每兩個小時為一個單位的時間分配。

  然而一份工作究竟需要多少的時間來完成?每一份工作之間銜接的空窗期就竟又需要消耗多少時間?

  上班至今一個禮拜,我還沒有一份工作工時超過一個半小時,而且通常這是包含了觀賞影片的時間,隨意將時間分配成上下午兩個大區段的人佔且不提,每隔兩小時設定一個時間單位的人,如果在一個半小時內完成一件工作,就竟這剩下來的半個小時會變成什麼樣子?

  經驗告訴我,剩下來的這半個小時,會被自動歸類到休閒時間;因為半個小時無法完成一件工作,但只要再半個小時就可以偷閒一下,那不如就把這段時間拿來犒賞自己吧!

  看起來是可以過著輕鬆愜意的生活,有時候我也很想就這麼懶散一下,而且真的這麼做了!反正零碎的時間沒什麼辦法好好運用的不是嗎?但是,成功的人告訴我們,將這些偷閒的時間全部集結起來時,又是相當寶貴的一個完整單位,至於完整單位的定義?真正對自己生命投入心力的人,很可能是用「分鐘」甚至「秒鐘」在計時的。

  每個人一天所能使用的時間是相同的,不會有人更多,也不會有人更少,然而不同的人卻能讓自己在同等時間單位當中,凝聚出與眾不同的價值。因此有些人每分鐘只值兩塊錢,有些人的一分鐘卻可能價值破百。

  然後,收入就不同了。

  生命的精彩,也就完全踏上不同的方向。

 

2008/07/21

【組曲】關於閱讀這件事

 


  好久以前在閒談中聽小海提到過,有了錢買書,卻沒錢買到那個時間,究竟「買書」這件事情,是否突然之間只能成為幫助經濟流通的手段,而不是取得知識的管道呢?

  有這種感覺並不是第一次,只是這陣子喬遷,一個人兩隻貓,住在一房一廳一衛浴,有些奢侈的電梯公寓當中,每天眼睛睜開,就是寫作和找工作,突然之間整個人閒了起來,剛好今天總算搞定了網路連線的問題,想在繁華街和血紅屋各留一篇文章做個紀念,腦中想到的題材就是這個。

  我總是自謙閱讀量不大,實際上和那些真正的文人前輩相比也真的不大,滿書櫃的雜書多的是買來擺著好看的東西,有好好拿下來讀過的或許還不到一半,有時候會想,我究竟買這些書回來,難不成是為了避免哪天它們絕版我就買不到了?

  買書,究竟是為了得到裡面的知識,還是純粹只是為了滿足「擁有」的喜悅呢?

  書是一種裝飾品,這從坊間大部頭作品總動不動就推出完全不適合翻閱的精裝書就可以看出,這些書有一個共通的特色,那就是厚重,擺在書架上,看起來就很有學問。

  去一趟IKEA,不難發現,他們的客廳、書房裝潢樣品裡頭,總會特地在書架上擺個三五本沉澱澱的原文精裝書,顯示這個房間充滿了「書香味」。我是不討厭這樣的做法,只是到底有多少人真的選書只挑封面呢?到底有多少人壓根兒不在乎這些印上鉛字的廢紙裡其實藏了多少珍寶?到底有多少人買書的時候從來沒思考過自己究竟能相對買到更多的時間來閱讀它們?

  赫拉巴爾在《過於喧囂的孤寂》當中描述著一名年老的廢紙打包工人令人心酸的自傳,那名工人沒有任何的社會地位,在最惡劣的環境當中從事著最低賤的工作,每天的任務就是將堆積如山的廢紙用壓縮機打成一個包,然後眼睜睜地看著這些曾經可能填滿雨果、尼采等人文采和氣度的著作,變成一個個毫不起眼的立方體。

  然而老人卻在這樣的環境當中,藉著日復一日埋在書堆中的閱讀,成為一位飽讀詩書的學者,他的學識不只比成天混在大學裡不知今夕是何夕的紈褲學子來得淵博,甚至還要比他們的老師還要有學問了。他依然只是個從事卑賤工作的社會最下層工人,一天辛苦的工作下來,只希望好好來杯啤酒解渴。

  閱讀這回事,看的絕非書架上的份量,而是留在腦子裡的內涵。

  我放棄了或許是全台灣最有身價卻也最累的書店正職工作,換來的是每天吃老本的生活,卻也得到了寫作以及閱讀的寶貴時間,這當中的失與得,或許永遠也沒機會精算出個答案,但可以肯定的是,我相信最後決定這麼做的自己不會有遺憾。



組曲另一章:關於創作這件事


 

2008/07/20

【命運之輪】魔人‧白鋒之篇 一章_02

 


  隔天早上,當依畏在毛毯中的紅月睜開雙眼,白鋒已經穿好裝備,坐在紅月身旁靜靜地看著遠方。

  手心傳來陣陣暖意,紅月這才發現白鋒一直輕柔地牽著自己的手,她緩緩起身,向眼前這個男人道了聲早。

  「趕緊把衣服穿上吧!」

  「你還知道要害羞啊。」紅月笑著說。

  覆蓋在毛毯下的是紅月一絲不掛的身子,白淨的曲線毫不保留地暴露在白鋒眼前,那是一夜激情過後的證明,紅月調皮地鬆開毛毯,將柔軟的身體靠在白鋒的皮甲上。

  「這可是你第一次碰我……我很珍惜哦。」

  「那是……不小心的衝動,妳趕快把衣服穿上吧,再麼說這裡都是野外……」

  「呵——」

  紅月才不管白鋒的雙眼刻意避開了自己,硬是從一旁環抱住白鋒,並且輕輕地咬了一口白鋒的脖子。紅月的眼神中充滿了迷濛的氣息。

  「反正,有人偷窺的話,你會把他們都殺掉的嘛……」

  「問題應該不是出在這裡吧。」

  「是啊,問題是出在小阿里終於染指他的莉姆姐了呢!」

  聽到這句話,白鋒整個人抖了一下。

  這是兩人好久沒有過的互動,自從遭受魔女的詛咒後,紅月和白鋒兩人就失去了自小青梅竹馬那份無憂無慮的情感,過去的他們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總是都能以笑容去面對的。

  明明是還很年輕的生命,卻一下子被強迫丟進苦悶的成人世界,這是兩人不自覺踏上且無法面對的現實。

  能夠重拾「莉姆姐」和「小阿里」那時的真摯情感,對紅月而言,已經勝過解除詛咒的目標了。

  「——所以你可要對我們的寶寶負責哦。」一邊說,紅月邊拉著白鋒的手按在目前還平坦的肚子上。

  「……妳是本來就懷孕的吧。」白鋒說得很小聲。

  聽到白鋒的反駁,紅月故作驚訝地縮了縮身子,圓睜著雙眼凝視眼前的男人。

  「你竟然這麼說……小阿里不想負責……」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白鋒緊張地抓住紅月的雙肩,然而一看見那一覽無遺的裸體,又立刻把目光移向身旁的草地上。

  「總之……妳先把衣服穿上好嗎。」

  「我不要。我要你好好地看著我的身體,這是你抱過並且摸遍了的身體,是你最愛的人的身體,我可不允許你逃避它。還是說你覺得我是個隨便一個男人都能擁抱的人。」

  紅月逼著白鋒將目光轉回自己的前胸,小巧、圓挺的乳尖隨著她的呼吸而起伏著。

  白鋒吞了吞口水。

  「我只愛過兩個男人,而現在只愛你一個人,不管你接不接受,既然你自始至終都只愛過我一個人,你就必須接納我的一切,雖然這很不公平,但這是你的責任,知道嗎!」

  白鋒看著紅月的眼神已沒有昨夜的冷漠,現在的他不是那個化名白鋒的冷血殺手,而是那個過去一直無怨無悔地暗戀著莉姆姐的小阿里。莉姆姐早就面對了自己的情感,他卻還顧慮著那個莉姆姐曾經愛過的男人而始終不敢面對自己最真實的慾望。

  他突然驚覺,這樣究竟是對誰比較不公平?

  「我知道了。」

  白鋒將紅月擁入懷中,深深地一吻。

  「我會給妳幸福。」

  「我不要這種答案。」

  紅月將白鋒的掌心按在自己的左胸,呼吸聲越來越急促。

  「你感覺到什麼?」

  「好……好軟?」

  紅月隨即一拳打在白鋒的額頭上,羞紅了的臉上還泛著幾滴淚光。

  「誰在問你這個啦!我怎麼會愛上你這種大笨蛋啦!給我認真一點!」

  「是……」雖然紅月這麼說,但白鋒的手正按在紅月的乳房上,那種發自於本能的刺激已經讓他的腦中一片空白。紅月大膽的舉動讓他開始覺得,其實魔女的詛咒效果也不是那麼讓人心碎,至少此時的他還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的慾望自掌心傳上自己的大腦。

  「告訴我,你感受到了什麼?」

  壓在白鋒手背上的力道又更加重了些。

  白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閉上了雙眼,細細地感受著紅月藉由自己的身體,想要傳達給他的訊息。

  紅月的呼吸因緊張而顯得相當急促,胸口不規律的起伏由他的掌心傳遞上來,同時也影響著白峰的情緒,彷彿兩個人的感官就要這麼合而為一。

  在急促的呼吸聲以及胸口不規律的起伏之外,有另一個全然不同的律動正敲擊著白鋒的心靈。

  那是個更加激烈的律動,不是由紅月的外表,而是在紅月體內傳出的,就要爆發開來的隆隆聲響。

  紅月的心跳聲。

  「我感覺到了……妳的心跳……」

  「你感覺到什麼?」

  「好快……妳的心跳聲好快。」

  「那你的呢?」

  聽到紅月的提醒,白鋒才發現,自己的心跳也和紅月一樣地撲通撲通作響。

  在白鋒還是個菜鳥劍士的時候,武技長就提過,對峙中的雙方除了劍術的高下,能夠真正左右勝敗的關鍵,在於那騙不了任何人的,發自心底的內心。不敗的高手之所以維持不敗,只是因為他能更冷靜地面對戰鬥。

  觀察對方真正的情緒,還遠遠不如讓自己的情緒真正穩定來得重要。

  直到白鋒自己成了別人的武技長,也是這麼教育未來的新血。

  那就是,人只要一緊張,所有的情感都將一覽無疑。

  現在的紅月,正毫不保留地洩漏著自已的情感。白鋒也是。

  「我感受到了,妳的心意。」

  紅月是全心全意地愛著他的。

  「所以你的答案是什麼?」

  「我,愛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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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05

台南的公車,我真是搞不懂你啊!

 


  其實,話說在前頭,台南客運,已經不存在了。台南的公車基本上都是由高雄開過來的,特別提出來,只是告訴各位,台南的大眾運輸系統很弱。

  以前只要有台北朋友放話要來台南玩,除了日夜溫差頗大、美味小吃導覽等等瑣事以外,我都得特別提醒他們一件事,那就是,來台南,記得要租車,因為台南人不會撘公車的佔了多數,而且也很難等到公車,更別說是根本不知道插在哪裡的站牌了!

  今天下午我把機車騎去車站託運後,心血來潮,打算在離鄉前的最後一天,搭搭看自己口中「問十個台南人有十一個回答不知道怎麼搭」的台南公車,這可是我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自己搭故鄉的公車呢!徒步來到火車站前圓環的公車站,研究了老半天才知道自己要搭五號公車,跑去服務台想問該怎麼買票,五號就這麼恰好開到了我身旁。「投錢,十八塊。」服務台的老伯很阿莎力。

  這班公車有不少人排隊,光是個上下車就花掉五分鐘,這無論在台北或中壢都是看不到的。看到這般光景,我還擔心著自己是不是得搭站票,想不到上了車,投完幣,抬頭一看,咦?怎麼這麼空?正準備找張位子坐下,司機突然拉住我,難不成是因為我找不到十八塊只好投二十塊,所以他要找我錢?才剛這麼想,他就遞給了我一張車票……原來是給車票啊!上面寫著幾點幾分上車,撘的是哪裡到哪裡的班車,甚至還大辣辣寫了「冷氣」兩個字。真妙,剛剛那群上車的人擠在車門口原來是在排隊領這玩意……

  車子發動後,我發覺自己找不到住台北時看慣了的下車鈴,只看到天花板上有顆圓圓小小,只差旁邊沒寫上「自爆裝置」的紅色按鈕,心想該不會是它吧,旁邊的年輕人就給我衝過來按了下去。喂!要爆炸的!

  「叮咚──」嗯,原來真的是下車鈴,不會爆炸,而且聽到的鈴聲還跟台北一模一樣。

  然後司機就廣播了。

  他說出一句驚人的發言。

  以當時我們現場所有人的立場來說,真的相當驚悚。

  比中共突然發佈對台動武還驚人。

  比中油突然宣布三十秒後全台油價降價十元還驚人。

  比立法院的藍綠兩黨立委突然握手言和,決定真的好好坐下來思考台灣未來發展還驚人。

  比我突然收到二十間公司的面試通知還驚人。

  他說……

  「我下一站不停哦!」

  說完,也沒人有什麼特別反應。

  我因為是第一次搭,不想被發現自己是老土,而且反正也不是我要下車的站,當然默不坑聲。

  但你們全車的人都是怎麼了啊啊啊啊!

  不覺得很奇怪嗎!公車司機突然宣布下一站他不停耶!不會覺得很奇怪嗎!如果這種事情是常態,所以只是我自己在大驚小怪的話……

  那不是更奇怪嗎!

  後來車子就要開到我要的站,按了下車鈴,司機向前又開了整整一站,把錯愕的我丟下車之後,就這麼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2008/06/24

職業病

 


擺出超然客觀的姿態行絕對主觀之實。

這個職業,叫做記者。

並且總發生在資歷愈老的記者身上。

所以,這其實和聲帶長繭或者手腕肌腱炎差不多,都是職業病罷了。

只是這個病,叫做自大。

 

針對王瑞德先生〈不景氣?不爭氣?台灣媒體生與死〉一文迴響

 


看了有些感想,難耐蠢蠢欲動的心情,就寫點「老血紅屋味道」的迴響。對方部落格限制回文字數,索性就貼在這裡了。王瑞德先生的原文連結如下:〈不景氣?不爭氣?台灣媒體生與死



自由時報做了很多努力,值得肯定。

但自由時報真的蘋果化了,這是事實。

或許版主是位資深記者,有著過去一路辛苦努力而來的自信與堅持,對自己的報社有著這樣程度的信賴,不難理解。然而究竟自由時報是否真是一股蘋果以外,真正成功的清流?這一點似乎還有討論空間。

我接下來舉的案例或許會被判定為空口說白話吧!但反正這事天天都會上演,在下也就不操心會有人找不到類似的證據,因此直接就印象舉證。

曾經我也有過比報的習慣,在自由時報看到一則工地意外的新聞,大抵是大型吊車勾子砸了下來,導致正下方工人的死亡意外。

其實是篇幅合「台灣哪裡不死人」邏輯的新聞,似乎在鄰近性不足的前提下,並不那麼重要,就給放在社會版的某個角落。然而記者的行文卻語出驚人地用了活靈活現的「腦漿四溢、肚破腸流」,並詳實記載了現場的肉塊如何四散、畫面是多麼慘不忍睹。

──這樣的新聞,蘋果輕描淡寫。而這只是眾多案例之一罷了。

血肉橫飛的照片,一般的印象都認為蘋果最愛用,但其實自由在處理同一則相關意外事件時所用的照片,往往有過之而無不及,這種事情翻看每天的報紙就可以找到佐證。

因此自由時報究竟該被擺在哪個定位?政治立場的問題是台灣媒體不可能根除的問題,不做討論;但,扣除了政治問題後,究竟自由時報該被擺在哪個定位?想被擺在哪個定位?又能被擺在哪個定位?

蘋果來台後,中時、聯合、自由三大報隨即跳出來譴責這樣一個煽色腥的媒體要來污染我們的報業。說得振振有詞、義憤填膺。結果到了現在,哪家媒體不想模仿他們?

聯合報是老古板的體制,給自己太多歷史的包袱,想學蘋果,卻被自己的枷鎖擋駕,只好就這麼維持現況看著辦;中國時報的內部管理隨性好商量,但編輯台傾向高齡化,就算七年前無預警發生過裁撤南大編事件,過了這麼長的時日,早忘了自己穩坐著的位子底下是個火盆,反而萌生公務員的想像,或許有了世界不會改變的錯覺吧!因此沒想過進步,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報紙越來越薄;至於自由時報,算是最有野心和潛力的團隊了,近幾年來將蘋果日報設為唯一假想敵的自由時報,是唯一有能力動不動刊登全版廣告比較蘋果與自由兩者實際銷售量的報紙。然後總習慣附上「高知識份子閱讀比例」的調狀表格,就是要告訴讀者:「我們是一份有水準的好報!」

我對自由時報蘋果化沒有批評的打算,為了活下來,為了壯大,這是台灣報業目前唯一的路,只是東施效顰,終究蘋果在煽色腥和媒體自律兩者間的平衡點拿捏得最好罷了。

但這種行為明明不比別人高尚,卻硬要說自己的成功是出自對自我「內涵」的要求;並且在他人臨危之際,好不容易擠出「精緻化路線」的藉口為自己財務緊縮找台階下時,懷疑人家這麼高格調的想法能不能在台灣生存。

這種一方面挖苦同業步入純質報理想;另一方面卻又高舉「高知識份子都讀」的旗幟拉抬自己聲望的行為,令人作嘔。

我不得不認同台灣媒體生態淪落至此,只希望不要搞到最後,真的沒有紙本媒體的生存空間。客觀上,一直以來也都是平面記者的專業素養高於影像媒體記者,這和截稿時間不同、以及團隊合作的密度差異有關,哪怕自由時報多寫點流血漂櫓、哀聲遍野的報導,我都能認同這是不得已而為之的下策。

但,特意忽視這滿身的臊味,只輕描淡寫地表示自己的團隊還有進步空間,這種行為,其實並不那麼可取。

By.黑羽

 

2008/06/17

一些寫作的習慣,一些衍生的困擾

 


  輕小說比賽的作品遇到小瓶頸,為了轉換心情,就寫了好久沒動的《命運之輪》三版一章,這當中也裡所當然地參考了明言是外傳的《那個人的足跡》系列,看看究竟能從作品當中挖些什麼靈感出來。

  其實,最主要看的,是〈旅程〉一篇。

  還記得當時剛把〈旅程〉貼上繁華街,沒多久就捱了一頓唸,大致上是那樣的故事太悶、太不吸引人,反正我這個人寫起小說就是悶,這種批評倒也習慣;但更重要的是後來她們告訴我的:「其實,沒看過《命運之輪》的人會看不懂〈旅程〉的前因後果。」因為我在〈旅程〉的故事當中寫出了克羅尼克.塔西佗所虛構的白鋒和紅月,並且讓他們和克羅尼克.塔西佗自認為原創的「那個人」碰了面。看過一章的讀者可以回過頭去看看〈旅程〉寫了什麼,這是我故意讓外傳的虛構故事碰巧與史實雷同的玩心。但其實這麼一玩,真的背離了《那個人的足跡》每篇故事都各自獨立的本意。

  現在提可能有些晚,克羅尼克.塔西佗是設定上《那個人的足跡》掛名作者,名字有些典故,反正就是這樣,不足以為人道之就是。

  回到正題,這篇文章並不是想要自我批鬥些什麼,純粹只是寫作的日子久了,回顧自己這些年來創作的歷史,總還能在各自的篇章當中,看見「當時的我」在想些什麼。

  還記得曾經有人說,從我的作品當中,可以看出我的情緒。

  這種現象,在過去很多時候都是無意的;到了現在,則昇華為一種逃避直接表達情感的方法。特別是對於社會關懷議題的情感。

  日前,九把刀和斷絃之間為了抄不抄襲的問題鬧得風風雨雨,(你們看,現在不是又沒人在吵這新聞了?)我受不了,寫了篇評論出來,裡面講了一堆話還不夠,最後又附上一篇在更久以前完稿的作品〈死雨〉。隼人一看就懂,曾經被教授批評「即使是原創,原創性也不夠」的〈死雨〉在那個時間點被我張貼出來,我想表達的是什麼。

  然後到了最近的四川地震,實在不想說些什麼,就寫了篇〈死刑犯〉,把我所有想說的話全說在故事裡了。

  雖然大兵隨筆裡頭還是寫了些感想,但終究那些話,還不足以概括我藉由〈死刑犯〉一篇所要表達的所有事情。

  到底是為了一個方便嗎?我想對很多人,包含我自己在內,把寓意寄託在故事之中終究是遠比直接論述出來得困難多了。

  所以當我特意選擇用隱諱的方式來說出自己的看法,其實只是一種逃避罷了。逃避每一次又一次的「你覺得如何?」、「你的看法是什麼?」、「說說你的想法?」

  我只消說:「這件事情,我在某某作品當中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那就是我的想法。」一來能夠迴避掉惱人的空談,二來順便為自己的小說打打廣告,似乎也是種一箭雙鵰的謀略?

  然而這麼做有個缺點,有些朋友習慣了我寓言式的寫作內容,乍看到其實沒有所謂中心思想不思想的〈賭徒〉時,竟然還是跑來問我,究竟這篇小說裡面,我想說什麼?

  我只是想說故事而已啊!

  結果只好延伸出故事可以沒有寓意等等的討論,又給自己添了點麻煩。

  這不是在說我討厭和朋友聊這個,這只是很純粹的我的困擾,我的困擾是什麼?我很不擅長撰寫沒有特殊寓意的作品。

  因此篇幅其實不長的〈賭徒〉我寫了很久;截稿時間步步逼近的輕小說則還開不出個漂亮的起頭。

  是不是我還沒真正放下所謂「文人的尊嚴」呢?我也不知道,但今天花了時間在人力銀行網站上投了幾篇履歷,看看我選擇的淨是些文編和生活記者等等為五斗米折腰的工作,真相個高風亮節的文人嗎?似乎又不然。

  果真我那凡事先求自己方便的壞習慣還是沒改過來嗎?

 

【命運之輪】魔人.白鋒之篇 一章_01

 

  
一. 慵懶的逃亡,積極的殺伐



  常有人說,麥拉寧的月色是四種月色當中最美的。高掛在空中的紅月,比起塞爾菲的藍月、法那的白月,甚至是三者同時出現於天際時的淡紫色月光都來得迷人。這一點總是讓受到紅月守護的獸人們感到驕傲。

  月色的比較對於倚靠在榕樹下休息的兩人而言並不是那麼重要,終究他們是無心賞月的。

  只是,受到藍月守護的魔族,卻在這樣的月夜中,給取下「紅月」的名字,這對被命名的人而言,是有些諷刺的意味在。

  銀色的髮絲在人類族群中並不常見,倒是更多的時候出現在獸人分支的狼爪身上,而這證明了紅月身上留有獸人的血液。

  這件事情在故鄉並不至於是個難以啟齒的秘密,但就算是知道的人,礙於對象的身分特殊,也不會隨意聲張。

  畢竟紅月無論如何還是具備正式王位繼承權的公主,質疑公主的血統,無異於挑戰王室的威信,在遭到律法懲治前,擁戴著王室的人民就已經要先對這種人動用私刑了。

  白鋒明知道這些事情,是不可能對公主帶有嘲諷的意思,只是在太短的時間決定了兩人的化名,相對地也就顯得思慮不周。

  然而白鋒不但擅自決定了公主在外頭的名字,還不只一次地無視於公主的意志,我行我素地行動,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名義上稱之為貼身護衛的他蒙上「不敬」的陰影。

  即使如此,紅月還是靜靜地枕著白鋒的大腿,像隻受傷的小動物般地微微顫抖著。

  天氣並不冷,她只是怕。

  她害怕自己就要失去了好重視的「情人」。

  紅月背對著白鋒,避開了情人的眼神,卻貪婪地拉著男人的一隻手按在胸口,緊緊擁抱著這熟悉卻又陌生的體溫,彷彿只要稍一不留神,白鋒就會站起身來,將她輕輕抱起,為她舖好毛毯、蓋上被褥,接著升起一道溫暖的營火,烤好兩條魚,煮一壺熱水,旁邊擺了張烤餅。

  ——然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一想到這裡,內心不禁感到一股糾結的痛,抱著白鋒的手就掐得更緊了。

  「睡不著?幫妳舖條毯子。」

  紅月只是一股腦地搖頭。

  「不喜歡我臨時取的名字嗎?」

  紅月還是搖頭,血統什麼的她根本不在乎。

  「到了下一座城,我會找間舒適的旅店,讓妳好好休息,現在只能暫時露宿在野外,請妳見諒。」

  「不要再說了!」紅月大喊。

  她不想聽到白鋒對她用這麼客氣的態度說話,明明就是親到不能在親的伴侶了,白鋒的態度卻總是那麼陌生,雖然她明知道白鋒並不是有意這麼做,也知道這是現在的白鋒所能對她展現出最親密的情感,而且未來的情況還會更糟,但這依然這讓她很難受。

  白鋒受到紅月這麼一吼,只是閉上嘴,沒再說什麼,然後緩緩地從口袋裡取出一個木盒,點了根紙菸,深深地吸了一口後,吐出灰白色的輕煙。

  「你會變成這樣……都是我的錯,對不對?」紅月怯生生地問道。

  「嚴格來說,是。」

  「對不起。」

  白鋒沒有回話。

  「我要菸……」

  聽到紅月的要求,白鋒立即遞上了菸盒,但紅月推開了。

  「我要你抽過的那支。」

  接過白鋒的菸,紅月吸了一口,隨即被煙嗆得咳嗽起來,白鋒見狀,連忙趨前了身子要輕拍紅月的背,紅月卻趁機翻過身,摟住白鋒湊近了的上身,將雙唇交疊在情人的唇上,深深地一吻。

  時間彷彿就這麼停留,紅月的唇吻著白鋒,環抱住男人的雙手則輕柔地摸索著那結實的背肌,隔著皮甲的觸感少了點真實,卻已經不能再奢求更多的親密。

  白鋒回應了紅月的熱情,將她輕擁入懷,解開紅月頸子上的栗色皮帶,溫柔地用指間撫摸著那裸露的頸項,對於這樣的動作,紅月則是滿足地顫抖了幾下,便將身體的重心全然依靠在男人結實的臂彎之中。

  這樣的日子究竟還能再持續多久?

  這樣還能感受到白鋒溫柔的日子究竟還能再持續多久?

  此時的紅月完全不想去思考這惱人的問題。

  她只希望,能夠把握住每一個還能依偎在白鋒身旁的日子,並且毫不保留地獻上所有的熱情,就算要被說是蕩婦也好,甚至她要強迫自己為了白鋒而成為一個蕩婦。那些閒言閒語的旁人不會懂,除非有另外兩個相愛的人能遇到與他們相同的遭遇,否則不會有人真正了解他們的痛。

  突然之間,紅月覺得自己胸中燃起一股強烈的悲哀情緒,連忙推開了白鋒,挽著胸,頹然地跪坐在地上。

  淚水不停滑落。

  被推開了的白鋒靠回榕樹邊,點燃第二根紙煙。

  「我很高興妳選擇在這個時候問我這種問題。至少現在的我除了告訴妳,我會變成這樣是妳的錯以外,還能告訴妳,我是為了妳心甘情願變成這個樣子……而且也還有機會向妳道歉,畢竟雖然被詛咒的人是我,但受到折磨的人,其實是妳。」

  白鋒看著紅月的眼神中夾雜著溫柔以及悲哀。

  「紫髮魔女讓我對妳的情感逐漸消逝,很快地我就要遺忘所有與妳共同相處過的回憶了,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再也不能回應妳的擁抱,只好強迫自己對妳冷淡,好讓妳習慣這樣的我。」

  「我不要……」

  「不這麼做的話,妳會受傷的。」

  「那就讓那些悲傷將我的心全部撕碎吧!」紅月抬起頭來,哭花了的臉上散發著相當堅定的意志。

  「如果只是為了以後受的傷不那麼深,就非得選擇一點一滴地習慣你刻意營造出來的陌生臉孔,那我還寧願你現在就用全部的愛來愛我、然後在你的懷抱中什麼都不用擔心地睡去,就算明天一早醒來,你就會變成再也不重視我的你,我也願意!反正一年後我也就要死了!沒什麼好怕的!」

  從紅月的口中,說出了白鋒刻意不去想,卻又終究得面對的事情,那是來自紫髮魔女的另一個詛咒,紅月的死期。

  「妳不會死的,我們會找到紫髮魔女,逼她解除我們身上的詛咒。」

  「那就不要老是設想什麼你會忘記我的事情!為什麼我就必須忽略自己的生命被倒數計時,而你卻可以毫不在乎地老是掛念著記憶要被抹殺的事情!這一點也不公平!」

  紅月的控訴有其道理,白鋒很清楚,但他也更清楚,自己對紅月的情感正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變淡,或許再過幾個月、幾週,甚至是幾天後,他就不會再為了消除紅月身上的詛咒而衝動,也不會再關心一個將死之人究竟有什麼樣的遺願。

  詛咒兩人的魔女留下最後詛咒後便給永遠封印在另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之中,這個詛咒根本沒有解除的方法。

  但全能的卡卡洛伊藉著僕人塞爾菲的月色看見了兩人的悲劇,特地為兩人開啟一道希望之門。時間魔法的研發突然有了飛躍的進展,雖然還不穩定,卻真真正正能夠帶領施術者前往過去任何一個從未經歷過的時代。

  兩人盜取了時間穿梭魔法器的試作品,來到二十年前不屬於兩人的這個時代,試圖在紫髮魔女遭到封印前的時代裡,要紫髮魔女解除二十年後加諸在兩人身上的詛咒。

  這樣的思維或許真的符合邏輯吧!白鋒心想。然而事情是否真能如此順利,卻沒有人能夠打包票,茫茫人海之中要怎麼去尋找二十年前隱姓埋名的人?特別是即使要尋找的那人在二十年後被稱為紫髮魔女,在其最有名的時代,知道那個名號的人依然只有少數。

  該怨自己惹到了不該惹的人嗎?

  到底當初是為了什麼事情和魔女結下了這麼大的深仇大恨?似乎隨著回到了二十年前的時空,記憶的距離也增長了二十年一般,一切的一切都成了迷濛不清的往事。

  無論如何,受到詛咒是既定的事實,旅行的目的也只為了消除兩人身上的詛咒,只要還記得這一點就已經足夠了。

  要重拾往日的笑容,不想再看到滿面愁容的愛人,只要這樣的心情還存在一天,就不能放棄希望,白鋒在心裡打定了主意。

  「莉姆姐。」白鋒輕喚紅月的本名。

  突然聽到再熟悉不過的名字,紅月抬起頭來凝視著白鋒,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剛……叫我什麼……」

  「莉姆姐,我們一定會找到紫髮魔女,消除這個詛咒,然後高高興興地回家。」白鋒露出首度的笑容說道:「所以,我會努力回到從前那個慌慌張張的阿里薩多,妳也要趕緊變回以前那個大辣辣的阿莉姆哦!」

  強顏歡笑……紅月眼中看到的白鋒正在強顏歡笑。

  但她不討厭這樣的白鋒,也真的希望事情就這麼如同計畫中的順遂。

  在這種令人煩悶的氣氛之中,如果只有一個人笑,那笑的人就太寂寞了。

  於是紅月也展開了笑容,並且伸出手,指間輕輕地在白鋒額頭上彈了一下。

  「笨蛋阿里——」

  兩人又再一次地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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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16

湧上心頭,記憶中的影蹤

 


  九月底前要完成的輕小說,是部帶有濃濃音樂色彩的作品,除了特別為此而寫的主題曲〈Lazy Jazz〉以外,為了取材,這兩天都在偉大的YouTube上尋找著適合故事音樂性的曲子,無意間找到一首輕快的歌曲,是英國一位新人創作歌手Remi Nicole所寫的〈Rock N Roll〉。然後就這麼迷上了。

  特別附上這首歌的MV,讓大家聽聽看這首洋溢著青春氣息的歌曲:



  詳細的歌詞我不清楚,但大致是描述她被朋友判定為異類,因為她不懂R&B,也不懂Hip Hop,真正喜歡的歌是搖滾樂云云。是首相當有意思的歌,配上亮麗清新的造型,說真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喜歡上的究竟是她的歌聲還是外表。

  或許有些和我熟識的朋友會對Remi Nicole那「俏麗、短髮、黑皮膚」的長相會心一笑,那不就是黑羽三不五時掛在口中的夢中情人模樣嗎?會對這個女生發情似乎是理所當然的一件事兒!對這樣的解讀我無法反駁,只是,看著她在螢幕上唱唱跳跳,特別是影片最後一慕,她皺著眉頭的那裡,卻有另一個熟悉的身影浮現在我的腦海中。

  ——那是一位我相當疼愛的學妹。

  用了疼愛這樣的形容,似乎是有些曖昧,我也不好越描越黑,總之認識她好多年,始終是掛念著她的生活過得如何;以及創作的這條路她走得順不順利。

  因緣際會之下,她曾短暫地加入過仲魔,並且在留下幾張畫稿後,匆匆地消失。沒錯,消失了,不管是主觀認定還是客觀陳述,她在我的眼前,確實是不告而別。

  也不是第一次想起她,入伍的這段日子以來,我每個月都會給她撥上幾通電話,但另一端頭永遠只有無人接聽,有時遇到電話中,高高興興地過了十分鐘後重撥,又是無人接聽;討厭使用簡訊的我甚至為了她留過幾封問候的訊息,依舊杳無回音。

  我人都退伍了,這小妮子,還是聯絡不上。

  很不想承認她在躲我,卻又寧願相信她只是因為躲我才音訊全無。

  曾經我在和她還密切聯絡的時候對她說過,我的小說,只想讓她畫插畫;直到如今,我的電腦桌面放的還是她為我畫的第一集封面半成品,記得去年她告訴我,兩個月後會把畫給我,記得那似乎是七八月份的事情,這個短短的兩個月,我也這麼一路等到了退伍。

  該開始擔心了嗎?我不知道。只知道,預演了好幾次聯絡上她後的第一句話,到現在都派不上用場;做為小說主題曲的〈Lazy Jazz〉竟也在不知不覺中,寫下懷念老朋友的章句:多希望能再次重逢,那年的春夏秋冬。

  我真的不會生氣,只想知道她是否平安,至於是不是要繼續躲我,那已經是不重要的事情了。

 

2008/06/09

【大兵隨筆】最後的隨筆,最後的不捨

 


  這是最後一篇大兵隨筆,對於過去一年來發生過的點點滴滴,只想留下最老套的珍重再見,其他什麼的,終究還是自己的事情,其他什麼的,都是過去的事了,未來會繼續連絡的人,以及或許再不會有所交集的人事物,都隨著退伍的日子到來,終將畫上最後的句點。

  為了參加角川輕小說獎的需求,在部隊裡寫了一首歌,交由學長幫忙編曲,學長有著原住民血統天生的音樂細胞,光是看著歌詞什麼音符都想不出來的他,一抱起吉他,隨意彈奏幾個和絃,立刻就哼哼唱唱地把八成的曲子給唱了出來。據說完整版的曲子他已經幫我做好了,只是這幾天都沒機會找他替我高歌一曲,希望在退伍前的最後一個夜晚能夠取得這首夢幻的樂曲。

  約了前所長和前輔導長一起在退伍當晚吃頓飯,兩個人二話不說,全答應了。除了他們兩位,還有我們的政戰以及另一位修護官要在當晚出席,前所長打算帶大嫂出席,修護官似乎也準備帶女朋友過去,加上包含我在內的另外三個光棍,算一算人數有七人之多,或許該事先訂個位會安全一些吧!

  生日當天送了我一個手環當生日禮物的另一個朋友,知道我對出版工作有興趣,幫我問了一份台中的迷樣工作,對方的公司行號不詳,工作內容也不清楚,只知道是他父親一位朋友的公司,說好了要我先謄好一份履歷,如果到時候人家覺得我這個人還不錯,或許退伍過後就能順利找到個不賴的工作吧!

  上禮拜五懇親會,一個退伍兩個多月的學長特地向公司請了半天假,風塵僕僕地趕來說是要來探監,結果吃了幾份糕點,幫忙替學弟的吉他調個音後,又匆匆忙忙地趕回去上班,由於不是任何人的一等親,所以沒有任何人因為他的出現得到中午提早放假的福利,真不知道他到底是來幹麻的。昨天這傢伙還跑來我家,說是被總經理坳去參加婚禮,急需帥氣的西裝外套,於是就借給他了,然後他抓起我的電吉他,插上音箱,坐在那裡彈了好一陣子,多虧了他製造的音浪,我把木吉他的弦給調斷了,剛剛才發現左手中指有道小割傷,還在考慮這個帳到底要不要找他算?

  部隊裡有個學弟固定會跑繁華街,和他聊了好多部落格的事情之後,他終於也申請了一個,而且還很熱心地幫我尋找如何讓血紅屋得以內崁「繼續閱讀」功能的方法,兩個人在MSN裡雞同鴨講了老半天,果然還是什麼都沒搞定,推導出的結論竟然是老兵八字輕,果真是見鬼了。

  說到見鬼,兩個禮拜前我最後一次站安官,最後的一班哨站的是臨晨兩點到四點,我上哨前打開了辦公室的門,拿出預藏好小說和雜誌的包包,坐在安官桌前看到學弟來接下一班哨,把書放回包包裡,準備再把東西放回辦公室的座位上,卻發現那道非得用鑰匙才能鎖上的門竟然推不開,直覺聯想「嗯,上鎖了啊!」卻立刻想起自己方才剛上哨的時候明明就開了門……這段時間沒有人經過我身旁,問了保管鑰匙的學弟也跟我說他記得最後下班離開前有上鎖……不禁讓我想起過去聽聞我師父在同一個時間點曾碰上「背後的無人貴賓室傳來洗澡聲,隔天打開門一看,不但沒有人影,浴室地板上連個水漬也沒有」的事件,嗯,還挺刺激的。

  我的學弟順利結訓回來了,他受訓前一心一意掛念著單位裡每個月底都舉辦的慶生餐會,打著結訓回來要把五月底沒吃到的大餐在六月份吃個夠本的主意,想不到六月的餐會合併了端午節一起舉辦,早就已經提早結束,變成原本吃不到六月底餐會的我差點在當天被撐死,而該要吃到餐會的學弟到時只能吃草的窘況。這件事情辦公室裡約好了要瞞著他,真可惜了我看不見他六月底那副愈哭無淚的表情,看來到時得記得打個電話過去安慰安慰他。

  要退伍了,好多事情可以回味,好多原本想都沒想過的情緒,都在這個時候慢慢湧上心頭,比如「不捨」之類的。

  這真是個奇妙的情緒。

 

2008/06/03

【大兵隨筆】倒數計時的隨筆,一些改變

  


  時間過得快,轉眼間,這篇大兵隨筆已經是我屆退的倒數最後第二篇了。

  這陣子接到朋友的電話,他告訴我,前幾天他去我介紹他的新莊車行修車,老闆看到他,問了關於我的消息。

  將近一年不見的老闆知道我快退伍了,要他代為轉告,希望我退伍後找個時間去店裡和他聚聚,他想找我喝一杯……

  差不多是同一個時間,隼人也告訴我,中壢宵夜街霸王裸體雞的老闆,以及好兇蛋餅的老闆娘,都還惦記著我這個人……

  部隊裡幾個比較好的朋友也不約而同地邀請我退伍後一起吃頓飯……

  從來都不知道,原來我這個大學四年和班上幾乎毫無交集、畢業照不拍、畢業典禮也索性不去參加的孤僻傢伙,竟然也能在朋友間有著這樣的存在感。

  我在電話裡問隼人,我覺得自己並沒有特別為了讓朋友喜歡我而做些什麼付出,為什麼這段日子的人際關係竟然是過去的我所無法想像的?他只反問,現在的我,覺得如果回到大一的那個時間點,還會不會和同學們交惡,我覺得不會。他說,這樣就好了。

  既然改變了,而且是正向的改變,就不需要特意強求知道中間的「為什麼」。

  這樣的「為什麼」,未來的我自然會找到答案,而且這個答案也不是一味尋找可以「找」出來的。

  退伍後,打算認真地做場夢,專心躲在家裡完成角川的輕小說參賽作品,然後九月底截稿後,開始面對現實。我不是隼人,我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兼顧著工作和創作兩件事,當我重視起工作,創作雖然不會因此停擺,卻絕對會在步調上有所改變,因此,角川的小說獎,算是我在仲魔真正最後有機會認真完成的一部作品,如果結果是好的,就繼續做這場創作的夢吧!

  但如果事與願違,我的寫作生涯或許得緩個十年吧!

  無論如何我是不會放棄寫作這條路,它會是伴隨我一生的興趣,然而如果有機會讓這份興趣變成養活我自己的收入來源,不諱言地,我一定會這麼做。只是這張藍圖已經擺在眼前,卻不知道該怎麼動工,這是最讓人迷惘的。

  大概就是這樣,六月底搬家北上大概又會是個大工程,已經有朋友在幫我物色便宜的住所。對我而言,能夠讓我和家裡兩隻笨貓重逢,然後寫作神經中斷時彈彈吉他,就已經很足夠了,我想這樣的要求應該不算過分吧?

 

My Commitment

凡進入血紅屋者,除商業廣告,所有討論,含惡意謾罵及各種傷風敗俗字眼,黑羽承諾一概不刪!這是個主張言論自由的時代,我選擇無條件相信公民的自制力。